隔离第六天(5月17日)
今天是个黄道吉日,利搬家。
自4月2日回杭后,一个多月,我们没回过海宁。
4月3日,海宁去杭州封掉了。
今年已经两次逃出海宁了。
文海北路与银海街的路是这样的:双向通,单向通,双向堵,单向通,双向通。
自从杭州每48小时做一次核酸后,谈“新”色变要好多了,但社区,政府的人忙了不少。药店首先在这次核酸检测中嗅到了商机,新华路上的药店门口多了顶蓝色帐篷。美容院和药店有行医执照,近“新”楼台先“测冠”。
新华路上的核酸检测从最初的要排一个半小时队,到后来的“随到随测”。把“新冠”消灭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。
方便了老百姓。
世界上发生的大事小事,其实我都很少关心,当男人们关心俄乌战争的近况时,我关心今天要到超市去买牛奶,牛奶含钙量高,不能不喝。
杭州民宿的房租5天一交,在“反正要交”的心态下,我一般会提前一天交,这样别人也好有个打算,我们呢,则“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”山不转水转,说不定又要转到他的房子里去。还是应该客气点。
孩子们是搬回来了,但21幢搬来的东西已经将大厅塞得满满当当,三张1.8米的高低床占满了整个大厅,每个人走路都要小心翼翼地侧着身子。这堆庞然大物是一定要搬掉的。
我打了不少搬家公司的电话,搬运这三张床的费用在1000元左右。多个搬家公司对一车货不感兴趣,有的嫌远,有的嫌钱少。皇天不负有心人,总算有个搬家公司愿意接,接单的经理有点口吃。
“我们都是力气活,只要过得去,我们就做。”还主动要加我的微信。
一圈电话下来,我基本已经摸清嘉兴的搬家行情:他们大多数搬家公司在海宁城区,也就是在闻名的皮革城附近,他们到奥特莱斯需要空车跑30多公里的路,很多搬家公司不愿意搬。
17号的黄道吉日是一定要搬家的,而且天气也是十分的好。
早上10点,搬家公司的车子如期而至,我又犯了个大错误:上次我们搬进来的时候,门卫什么也没说,我想这次自然也不用打招呼了。
“进来不用打招呼,出去要出门证。”物业很负责任的告诉我。
对,搬进来怎么搬都没关系,搬出去则要跟你算账了——谁家的东西,想搬就搬?因此,物业现在有个很好听的名字,叫“管家”。
“管家”“管家”管的就是你的家,你家的东西多了没关系,东西少了可不行。
辛苦了小李跑到物业去开出门单。
加钱是搬家公司的另一种赚钱方式:东西多了要加钱,东西重了要加钱,路远了要价钱,有台阶也要加钱。
“您这里虽说是一楼,但是路远,这也跟有楼层差不多。”
这不,来了。搬家基本是喜事,付点吉利钱,也是理所应当的。
“这个路有100米,1米1元,不多吧。”
人家已经这样说了,搬个家,多出100元就多出100元,赚得也是力气活。
车子开到,要卸货。
“这里的路比刚才的还要远,要不刚才算150,这里的也算150。”
好家伙,一来一去要多加300元。
我人不在现场,如果不加这个钱,他野蛮装卸怎么办?摔断一根床的腿,就值1000元了。
再说中午正是大热天,两个人从10点多搬到下午3点,不算路程,实干了5个小时,也是辛苦的。我们老师将这批宝床从21栋搬到25栋的时候,3个人搬了一天。
当然,秀才不能跟搬运工的力气比。
他们搬五个小时,我们搬十个小时,总可以搬完,而搬运工要来给孩子们上课,则一年也教不出一个孩子。
知识的力量还是蛮强大的。
给!
搬家公司将大件的搬走了,小件的也还是碍手碍脚,因此我叫了货拉拉。
同样的距离,货拉拉30元,
一个要1300元。
但是货拉拉不搬货,他们只运货,看来力气也是值钱的。
用进废退。
彬彬的引体向上本来有10个好做,如今因养尊处优,只能做4个了。
昨天晚上,特意到东河去练,脸色煞白,颤颤巍巍地做了四个,手要用力地拉,脚要使劲地蹬,也只完成了5个。
后天,彬彬就要体育中考了,航航跳绳差一个没有满分的教训还是很深刻的,彬彬的引体向上如果只有5个好拉,那就太吃亏了,不行,晚上也要练。
彬彬单独坐了小李的车去练引体向上。
中考,高考,一分就是一操场。
这场战争是年轻人的战争,我们只能赢,而且一定要赢。
疫情的肆虐,造就了不少段子手,苦中作乐的人还是很多——怎么办呢?生活还是要继续。
而我则认识了很多以前从没有听过的地名,每天都有不知名的城,因为“突发疫情”而突然成名,中国之大,幅员之广使我对大中国有了更清楚的认识。
这里的房友称为“隔友”,宾馆的负责人叫点(隔离点)长,每天晚饭吃好,群里的医生先发“黄马褂”,那些披了“黄马褂”的隔友要“双采”
“双采”则意味着要“出“隔”了。
同样是双采,进来时的“双采”提心吊胆,想骂人,而出去时的“双采”,心情愉悦,想唱歌。
我的名字已经从来时的第一个变成了第十一个,按“末位淘汰”制来讲,我离穿“黄马褂”的日子也不远了。
那些已经出“隔”的隔友们,有些还恋在群里,每天看看动态,回味回味过往,而新来的点长则在群里喊话:已经解除隔离的请自行退群。
点长的心愿大概是群里的人越少越好,最好清零。
而那些刚刚出“隔”的朋友还依恋着“娘家”,想想人生出了这么一部戏,说演完就演完。还有点可惜,不停地站在“舞台”上,向大家打招呼,有种自豪,有种遗憾。
点长却不管这些,老是占着舞台,给新人的空间给挤掉了。
没办法,出“隔”的隔友只能悄然退场,而这里的隔友,很少互相之间加微信,不知道是因为制度所致,还是这样隔着总有点不光彩,还是大家从未谋面,要加微信有点唐突。
总之,一句“江湖见”就消失在江湖中。
犯贱的陀螺。
又想起了肖尔斯的话:“没有不可治愈的伤痛,没有不能结束的沉沦,所有失去的,都会以另一种方式归来。”
想想也是,六天里,我已经写完了五支笔。还把“云水禅心”的前八节敲出专业水平的模样来。
活吧,好好活,活得精彩。
不负如来不负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