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和明天是我们这里的期中考试,在期中考试前夕,我带宝贝们到野生动物园去了。
去野生动物园,并不是我的心血来潮。前期的杭城,阴霾密布,气温有零度的感觉,(其实没有,但突然降温会让人感到特别冷。)据气象台预报,这周全是晴天。周一周二的晴,还没有从雾霾中清醒过来,周三的晴,算是第一个晴天,第一个晴天就像是人从床上叫起来了,醒是醒了,但总是不够活泛,于是选定了周四出行,尽管招来老师们的一顿臭骂,我只得私下里恳求我的宝贝们:我们千万不要因为玩过头而影响成绩的提升,宝贝们一个劲地说:万老师,您放心,我们一定考好!
我一直以为,长见识与做学问没有矛盾,当宝贝们看到长着长嘴的食蚁兽后都惊呼起来:食蚁兽的嘴好长好长。
我选择野生动物园的初衷有三个:
一是让他们长见识,看着那些从未见过的动物;二是让他们有怜悯之心,升起爱意;三是提升他们的自信——连动物都可以做得那么好,何况我们人类。
当然,我希望他们到动物园去花钱,让动物能够吃得饱一点。
据不完全统计,很多动物因为食物原因而死亡:湖北仙桃太子湖野生动物园开业不到两年,因游客稀少,猛兽终日只能吃鸡骨架,有8头非洲雄狮饿死了;沈阳野生动物园,饿死十多只老虎;八达岭野生动物园减少了一半……
为了招徕更多的游客,高难度,高风险的表演正在从小动物到大动物蔓延。看到那些大象为了讨游客欢心,站到直径不到一米的圆柱上表演,老虎要表演跳水,钻火圈,马的头要与身体绑在一起防止它乱跑,剪掉老虎的指甲,拔掉老虎的牙齿为了让游客花十元钱能够去摸一下老虎屁股……
我处在矛盾中带着宝贝们去看表演,心情差到了极点,但我对每一个动物的表演都致以最热烈的掌声,我相信它们听得懂,看得见。
我每天都会思考这个问题:我值不值得活?我有没有资格活?我活得值不值?
与那些动物相比,我可能是活得算值了,但我更要反问自己,我有没有资格活?
今天早上,来了一对夫妇,带了一个男孩,听了我的一番介绍后,妈妈说,万老师,您的教学跟西方学的,是以人为本。我开玩笑地跟她说,西方是向我们学的,只是我们现在将很多有用的东西丢掉了,我正在慢慢地努力地拣起来。
耶鲁大学重视的本科教育是通识教育。通识教育指公民应当具备的知识和能力,要会打仗,会辩论,能打官司,懂哲学,逻辑学,语言,演讲术,音乐,天文,数学等等。也就是我所谓倡导的根,根若不深,谈何叶茂。
人活着,追求什么,倡导什么,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。
教育真的不是管,而是引导,作为老师,如何影响孩子是一门艺术,这个世界永远只有状元学生而没有状元老师,青出于蓝是教育的真正目的。
我已经好久没有在网上发表我的文章了,但不影响我自己对内心的自问。生活每天在继续,我在活得值不值的问题上不会纠结太多,我更多的思考是我有没有资格活?